半夜十二点三十二分,在林砚他们离开的三个小时之后,已经产生了大片坍塌的地下实验室天花板突然从中自动分开,一具装在黑色箱子里的怪异石像被两条机器臂摇摇晃晃地带了下来,放置在地板上,两只突然从虚空之中伸出的手把它们拿起来,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。
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的类人生物——因为它没有脑袋,身上的九条肢体纤长无比。掀开了原先笼罩在自己身上的一层轻薄的纱,露出小半个几乎完全透明的身体,黄色和红色的脏器在里面明晃晃地飘荡着,被刚塞入进去的箱子挤到了角落里,在液态的身躯内上下浮动。
似乎对于这次的收获非常满意,那个类人生物从腹部发出一阵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,再次将原先那层纱披下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再也没有人能够发现它的踪迹。
再过去了大约一刻钟左右,才是一群脸上戴着画有一只眼睛的黑色面具与风衣的人冲进来,他们刚刚与不知为何拦在面前的食指成员发生了严重冲突,因此抵达的时间被硬生生地延后了好几个小时。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,为首的那一位有些不忿地挥动手里的弯刀,在附近的残垣断壁上制造出一道四五米长的可怕裂痕。
“来晚了一步啊,真让人伤脑筋.”
与此同时,“郊区”深处的某个地下房间里,一个将全身笼罩在白袍里,正凝视着面前灰绿色培养舱的人转过身,注意到自己桌子上突然出现的黑色石像,笑了笑,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份空白实验报告,语气之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兴奋。
“是这样啊.嫩弱的幼苗已经成长,再过一段日子便可以收割了.”
昏暗的房间里只存在轻微的呼吸和指针跳动的轻响,不管是十二点,三点,还是六点,窗外始终都是那种淡淡的惨白色,在短暂的睡了三个小时之后,林砚被妹妹叫起来,开始值第二班的夜。
在药物的作用下,他身体的疲惫已经恢复了许多,手臂也不再酸痛。现在外面正是“后巷深宵”的时间,清道夫们正在无差别地清理着一切街道上被它们判定为“垃圾”的东西,尽管此时巢与后巷已经失去了边界,但它们还是谨慎地没有踏入其中一步,只是沿着边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