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上午之后,马力全开的林砚总算是把车开到了迷雾的边缘,周围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,但他反而却觉得有点不适应了,能见度骤然从二十多米左右提升到百米开外,有一种井底之蛙突然跳到了外面的感觉。
在已经废弃的出入检查站门口停下车,林砚一边嚼着嘴里的三明治,一边观察着周边的环境,自己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,检查站附近好像还不像现在这样遍地疮痍,甚至还有不少新鲜的血迹,看起来在最近这段日子里,这种无人问津的小角落也不太平啊。
来自他人的脚步声与咀嚼声混在一起,打搅了林砚的午饭时间,他停下手上的动作,推开车门,看见在一面灰墙的后面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个男人,头发蓬乱,衣衫褴褛,带着满腔满脸的渴望,正向林砚和他的车伸出双手。
“这位.这位先生?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一程,把我带到附近的巢里去,我可以我可以出三.三倍的车票费用,你你你你绝对有赚头。”
瞥了那个男人一眼,林砚注意到他的面颊异常苍白消瘦,五官凸出,瞳孔放大,而且走起来哆哆嗦嗦的,和自己以前在公司里见到过的脑啡肽成瘾者非常相像,简直就像是把“祸害”这两个字写在了自己的脸上。
“抱歉,我和你并不顺路,你还是自力更生吧。”
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,林砚转身坐回车上,继续享用没有吃完的午饭,顺便通过后视镜监视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。
“不不不不.不可以.你不可以丢下我!”
见到林砚即将发动汽车离开,男人迅速加快了动作,有些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跑来,一道灰色的飞影撞击在他的小腿上,疼痛和失衡直接将男人击倒在地,抱住自己的伤处不断哀嚎,一副既可怜又疯狂的模样。
“你要是再靠过来,下次瞄准的就是你的脑袋。”
冷冷地抛下一句话,林砚收回掷出碎石的那只手,不再理会那个家伙,径直顺着眼前的道路开了出去。
返回的路与来时并没有太多不同,要说的话,就是一个人稍微孤单了些,原本广阔的高速公路上只有林砚独自通行,沿途的景象满是荒芜与破败,偶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