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灯闪烁着的夜晚，高楼的天台上，两个男人正倚靠在栏杆上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。
“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
“嗨还能怎么样，丢了工作，小孩上学的钱都掏不出来，还要偿还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债务，早就已经没力气了。”
听见他的抱怨，对面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迷醉地享受着手里的香烟，在升腾的白色烟雾之中，他看到了一个美满的家庭，那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放手的东西。
“谁又不是呢我的兄弟，不也是那样的牺牲品吗.”
“啊对，真是抱歉，你们兄弟如果不是被我们大家拖累，明明能在收尾人行业里做出一番事业的。”
手中的香烟燃烧过半，男人最后抽了一口，旋即将其掐灭，丢在了天台之上。
“.时间快到了。”
“嗯，对，快到了。”
“一起吗？”
“不我还有要干的事情。”
“那好吧，我先走一步。”
在几十年的人生之中，男人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大地对自己的吸引力，地面上的一切都在快速放大，一点一点地，逐渐狂乱，逐渐模糊，就这样失去了构建自己的线条
“嘭！”
坐在巴士上小睡的林砚被一阵冲击拉回了现实，他抬头望向车顶，那里被不知道是什么的坠落之物砸出了一个模糊的凹坑，一道黑痕从车窗的玻璃上蜿蜒爬下，成为他们能够在世界上留下最后的墨点。
不管是司机还是乘客都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，林砚只听到车上有几个男人小声地抱怨着，诅咒这该死的失败者搅扰了自己难得的休息时间。
“嗤——”
巴士到站了，林砚拿起一边座位上的背包，走下了车。
从站点走到家里，还要经过一段不小的距离，林砚一边在路上走着，一边注意着街道上的行人，大屏幕上的新闻滚动着，播报他们这一片街区最近出现了多起极度残忍的连环杀人案件，所有受害者均遭分尸，面部表情极度扭曲，其中甚至有几位中型公司的高管，